《寻亲·我的儿子》(上)千里迢迢再下齐鲁 昔日恋人为何而奔
30年前,由于种种原因,嵊州约有5百婴童被抱养到山东。30年后,钱江频道《大家》记者千里赴山东,帮助寻亲,见证人间骨肉真情;杭州日报《新闻故事》栏目两下嵊州城,会访当事人,体味家庭悲欢离合;《新闻故事》与《大家》联手推出“寻亲之旅”特别报道。
怀揣琴珍交给他的山东地址,陈天军上了路。这一次,寻亲团让他打前站。只身到了山东夏津。
5月5日,陈天军找到了县电视台。经过一番游说,陈天军以他的亲身经历打动了电视台的领导,记者给他录了一期寻亲节目。
高人指点
从演播室出来已是中午时分,陈天军十分轻松,他倒不为这辈子第一次上镜头高兴,而总有一种预感:电视刚播出后,就有人打电话到电视台来认父……
他边想边走。一抬头,看到一家整洁的小旅馆,便进了门去,打算在这里歇脚。
在与老板娘聊天过程中,陈天军掏出那份地址,上面写满了“别坊村”“罗庄”、“别如祯”、“周胜华”等字样:“我为了找儿子,都五上山东了,可每次都是找了这个乡,没有那个村,老在地名上打转,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大姐帮我指点指点迷津吧!”
老板娘是个爽气人,一看纸上这些真真假假的地名就说:“我分析你还得去这个别坊村,因为我知道那里有个人叫周胜林的人,和周胜华一字之差,我估计是抱养人故意混淆弄错乡名、村名和姓名。”经热心老板娘一番指点,陈天军感觉这回可能有点眉目了。
事有凑巧,老板娘的丈夫就在陈天军要去的那个乡当干部,“我马上打电话给他,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让他带你去。”
找到“影子”
都说东北人个个是活雷锋,其实山东人也是。那个乡干部被老婆招回来后,马上联系到别坊村的村支书。书记一听,很快道出了来龙去脉:“我们村是有个叫周胜林的,他当年从嵊州是抱回一个男婴,但后来跟同村的连襟别如祯,调换过一个小孩。”
到此,陈天军一下解开了一个疙瘩,因为当初是一个自称叫周胜华的人抱走他儿子的,后来听琴珍说,却收到了“别如祯”的来信,说儿子在他那里很好。根据他俩连襟关系,又是调换了孩子的情况,陈天军断定,儿子现在就在别如祯家。
陈天军赶紧到当地公安局求助。民警从别如祯的户籍卡里拉出了一张照片。陈天军一看就大叫:“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绝对是我的儿子!跟我长得太像了!”周围人的看看陈天军,也频频点头称是。
被陈天军自己认定的“儿子”,在户籍登记资料里的姓名是周建国,1980年出生。大伙都为陈天军感到高兴,乡干部说,那赶紧就去认儿子。
我是你爹
真的要见儿子了,陈天军又犯了愁,这不是在做梦吧?儿子会不会认自己?他心慌意乱地跟着乡干部,来到村支书家。
支书从地里喊回了周建国,他有些紧张,大白天突然由乡干部陪着个陌生人。他以为是县里派人来查他私自为他人安装卫星天线的事。
“你是建国啊,我有个事想找你谈谈。”陈天军一开口,周建国更加紧张。他现在业余时间就喜欢捣鼓无线电,给人安装卫星电视,他知道这事是违规的。看着陌生人,他想这下要处罚他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不是现在的父母生的?”陈天军劈头盖脸的这句话问得建国莫名其妙。
他定了定神,很快反应过来。“我知道的。”建国的回答得很坦然,让老陈有点意外,“村里还有好几个被抱养来的孩子。”
“那我告诉你,我就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放不下这个亲情。”
突然冒出个爹,建国的表情十分复杂,也很委屈:如果你真是我父亲,当年怎么就舍得把我送走?
“送走你是你母亲的意思,当时我不知情,也不在你身边,没法阻止这个事……”陈天军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告诉儿子,自己坐过10多年大牢。建国回过神来盯着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凭什么说你就是我爹?那副神情让陈天军感到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我们明天接着说。
(本期故事将在7月14日钱江频道《大家》栏目21:55“寻亲之旅特别策划”中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