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由于种种原因,嵊州约有5百名婴童被抱养到山东。30年后,钱江频道《大家》记者千里赴山东,帮助寻亲,见证人间骨肉真情;本报《新闻故事》栏目两下嵊州城,会访当事人,体味家庭悲欢离合;《新闻故事》与《大家》今起联手推出“寻亲之旅”特别报道。
喻竹亚拉住贺秀英的手,激动得要掉眼泪。
贺秀英从最初的茫然, 变得有点失落、她满脸委屈地问:“如果你认定我是你妹妹,当初爸爸妈妈为什么把我送走?”
“妹妹,你不知道家里的难处。你刚生下来没多久,妈妈就因为突发先天性心脏病去世了,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奶粉,爸爸无奈之下,才选了户山东的好人家,让他们把你抱走的……这二十多年来,爸爸后悔得不得了,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再看到你一面啊!”
狂喜狂悲
喻竹亚看着眼前的妹妹贺秀英抱着孩子,已身为人妻人母,便问起了生活情况。秀英说,养父养母对她很好,老公是入赘的,老两口省吃俭用,当年还为他们盖了房子做婚房。听得出来,妹妹的生活也算不错,而喻竹亚心中却有点愤怒,那就是怪老两口子欺骗了她。
喻竹亚想起了贺家的回信,就随口说:“你的养父母还骗我说家里那小孩走了!”
“是的,是去了一个。”
喻竹亚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去了一个,怎么去了一个?”
贺秀英说:“就是我来以前养父母领养的那个女孩,跟我一样,她也是从嵊州抱来的。”
喻竹亚的心,一下抽紧了。她跑到村口,向上了年纪的人打听贺家的事,老人们都说,贺家一共抱养过2个女儿,头一个,长得非常漂亮,人见人爱,可惜养了不到一年,就生病死了,贺家两口子还为此痛哭了好几天,伤心得不得了。
喻竹亚不死心,又跑回去问贺秀英:”那你究竟是不是1975年9月27日生的?”
这回,贺秀英竟然摇摇头说,她也不清楚。
喻竹亚几乎瞬间从狂喜跌入狂悲:怎么会这样!刚才明明已经相认的妹妹,这会突然说不是了!
如果眼前的贺秀英不是妹妹,那就意味着,贺家的两封回信,说的都是实话,那么妹妹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喻竹亚不愿意相信,自己苦苦追索而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场空欢喜。
胜似亲情
电视台记者安慰她:事到如今,应该找到贺家老夫妇,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问个明明白白。喻竹亚点点头。
尽管上了岁数,贺家夫妇平时也不闲着,在地里干活,他们听说家里来了客人,也正往家里赶。看见陌生的喻竹亚,老太太就像见到亲人一样,非常客气,拉住她就走:“妹子,俺们回家去说。”
在贺家,夫妇俩一五一十地还原了当年抱养孩子的情景:那一年把2个多的女婴从嵊州抱来后,取了个“秀英”的大名,又到派出所报了户口;只可惜不到一年,就因先天性心脏病夭折了。怕喻家人伤心,他们未敢写信通报。后来,他们又悄悄跑到嵊州,从当地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女婴。反正抱来的孩子年纪差不多大,夫妇俩就没有再去变更户籍登记。所以,后来的养女就一直沿袭了“贺秀英”的姓名和“1975年9月27日”的生日。
喻竹亚难受极了,她怜悯小妹妹也和妈妈一样,死于遗传的心脏病。为了给父亲一个交代,喻竹亚在贺家人的陪同下,去了当年埋葬妹妹的地头。尽管没有坟茔和碑文,姐姐还是带着父亲的重托,久久地站在那里默哀。
转过身,喻竹亚开口对贺秀英说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秀英,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认你做妹妹,毕竟我们相见一场,也是缘分,不容易。”
这话让有着孤儿经历的贺秀英非常意外,进而十分感动,她流泪认下了这个素昧平生的姐姐,从此平添了一份特殊的亲情。贺家夫妇看着此情此景,感慨得直抹眼泪。
一夜话别,喻竹亚踏上了回乡的路。到家后,她把一路发生的事,都原原本本告诉了父亲。接着,她又去小商品市场给“妹妹”和她的孩子买了新衣,打包邮寄过去。她还答应“妹妹”,尽自己最大努力,帮她在嵊州寻找到生身父母。
“三十年寻亲一场空,一千里之外有亲情”。这一路艰难的“寻亲之旅”,让素昧平生的姐妹俩,都找回了曾经失落的亲情,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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