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我国南方的雪灾不仅对人们的出行造成极大的不便,受灾人民群众的心理变化也越来越受到关注。日前,知名学者于丹和钱文忠首度在SMG的春节晚会《华人群星新春大联欢》录制现场聚首。在和观众阐述“年”的意义的同时,两人也不约而同地担当起“灾害心理干预师”的角色,表示“风雪之下更显年味,中华民族在困难和挑战面 前总能激发起无穷的凝聚力。”(据2月4日《新闻晚报》报道)
于丹此论,与日前以吁称“广州火车站现在那么多人在等待回家,政府可以拍下这种回家的场面,记录下这些人不畏风雪、不畏等待的心声,作为申报的资料。”——为春节申遗支招的叶春生教授正有一拼,借用魏英杰先生一语,即:“还缺了点什么。比如心眼?”(《怎么能拿火车站的场面搞春节申遗》,2月4日《东方早报》)
无灾无害,自然是好;而雪灾50年一遇,居然又还是好,到了这些个满嘴跑马的学者眼里,还怎说就怎圆了!又还哪里来的是非?!——“中国人讲究身心俱安,今年的形势下,很多人物理空间上被分开了,但是心理空间上却依然保持着零距离。在特殊的时刻因为有特殊的障碍,所以那种超越障碍的渴望也变得更强烈,人与人心灵的圆满也更多一些。”(于丹语)——以其逻辑,接下来是不是还该如高尔基的《海燕》里那样的欢呼两句——“让暴风‘雪’来得更猛烈些!”呢?!——只可惜,不过事后诸葛,不得已之论罢了。
由此,而竟所谓“担当起‘灾害心理干预师’的角色”了?!——却不过做了阿Q的徒子徒孙罢了!——阿Q与人打架吃了亏,心里就想:“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世界真不像样,儿子居然打起老子来了。”于是心满意足,俨然得胜似的;而当关进牢房,则称“以为人生天地之间,大约本来有时要抓进抓出”;等到要被拉去杀头时,却又“觉得人生天地之间,大约本来也未免要杀头的”,所以,阿Q就“永远是得意的”(鲁迅《阿Q正传》),——是谓“精神胜利法”。——由此,日子是可以依旧糊涂浑噩的蒙混下去;可是万一,万一下次灾害再度来临了呢?
我们需要的,是直面现实!是全力抗灾!是痛定思痛!是检讨得失!是前车之鉴后世之师!是防患未然未雨绸缪!而绝不是“难得糊涂”,——以自己的双手来遮蔽自己的眼睛,以“阿Q的精神”来麻痹自己的心灵!
记得鲁迅先生在《关于太炎先生二三事》里曾说:“太炎先生虽先前也以革命家现身,后来却退居于宁静的学者,用自己所手造的和别人所帮造的墙,和时代隔绝了。”;而又是什么,使于丹们和现实隔膜了呢?
心,非同常心,理,非同常理,或许有的人,本就是天生异禀吧?或许而已。或许在于丹者辈,还确实就是“风雪之下更显年味”的……那么,建议,不是上SMG的春节晚会,也不是上“《百家讲坛》的大舞台”,而请把于丹们空运到许多人在等待着回家、却又回不得家的广州火车站去,索性就让其把这“风雪之下更显”的“年味”——也品味个够吧!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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