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天时 得地利 拥人和
《开封日报》、《汴梁晚报》2007年7月刊载消息,开封、淄博、邯郸、荆州、郑州、咸阳等6个春秋战国时期分属于魏、齐、赵、楚、韩、秦6国都城的城市成立“中国春秋战国故都联盟”并签订协议,联手打造“春秋战国故都游”。
公元前364年魏国由山西省安邑迁国都于大梁。距今已有2370年,它的宫殿、城阙、寺院、房屋……一切的一切都早已沉入14米深的地下。市区内与魏有渊源、有联系,又有开发价值的东西,怕只有“游梁祠”了。

孟子

孟母三迁图
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孟子答:“王何必曰利?亦有仁义而已矣!”
凡是读过《孟子》的人都会记得这几句话。《孟子》把孟子见梁惠王的这几句话放在开宗明义的第一篇上,足以说明孟子和他的弟子们对“游梁”这件事的重视;又因为《孟子》作为长期以来私塾教育的必读书,它的传播和影响十分深远。这是因为人们关注和欣赏的不在于孟子见不见梁惠王,而在于他见梁惠王说了些什么。也就是说他的政治主张是什么。
孟子名轲,战国邹人,受学于子思之弟子,晚年著《孟子》七篇,重仁义,轻功利;尊王轻霸,创性善之说。谓人皆可以为尧舜,后世称为亚圣。战国时代“七雄”并立,各诸侯国为扩大领地,互相兼并。魏国迁都大梁之后,数败于齐。尤其是马陵一战庞涓被杀、太子被俘,内外交困,魏惠王方卑辞厚礼以招贤者。孟子于梁惠王三十五年(公元前335年)来到大梁(开封)这是他出游齐、宋、薛和滕等国的第一站。他在这里首倡“仁义”之说,以规劝惠王,但不为所用。特别是他“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言论,使统治者听了十分心烦,但是这正是孟子“仁政”与民本思想的精髓。
孟子在大梁居住了一年多,多次见梁惠王,屡有问答,但当梁惠王似有所悟,欲行“仁政”时却来不及了。这时他已在位50年,不久就死了。继位的梁襄王,孟子也与他见了面、对了话,但意见相左,二人分道扬镳,孟子撂下一句话“望之不似人君……”走了。
孟子游说大梁,未得其用,应该说是失败的。但他的“仁政”学说,贯穿2300多年的岁月,为后人所铭记。
开封游梁祠,始建于北宋,它是孟子游说列国,唯一为其建有纪念性建筑的地方。
北宋时的孟子游梁祠,在东京(开封)里城西南隅(今包公湖一带)。明初巡抚方大美捐资三百余金,檄有司鸠工而葺之。新建的游梁祠,大殿六楹。中祀孟夫子,左右为其弟子万章,公孙丑等人。门题曰“仁义”。殿后建讲堂六楹,题曰“性善”。东西各列号舍十八间以定诸生。使游梁祠达到了“崇贤有仪”和“敬业有所”之双重目的,盛极一时。毁于明崇祯十五年(1642年)黄水淹没。
清代“崇儒重道”,先是知府朱之瑶于清顺治十二年(1655年)将被黄水冲毁的游梁祠迁建于新府学明伦堂之后;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河南巡抚阎兴邦又在开封府文庙之北、贡院之东,重新修建了游梁祠及游梁书院,规模达到了与明代相当的地步。并且在这一年,清政府从孟子老家山东省邹县孟氏后裔中选其第64代孙孟尚义、孟尚礼为开封游梁祠奉祀生,迁来开封世袭其职,颁有印章一枚。游梁祠院产契文书均由奉祀生保管,并参加祭祀。从清康熙起实行春秋两祭,祭祀仪式与祭孔相同。由政府官员主祭,奉祀生只代表族人陪祭。
最后一次祭孟是1922年冯玉祥第一次主豫时举行的(日本占领开封期间曾祭过一次,史书多不记载)。以后虽未再进行公祭,但奉祀生仍按季向政府领取赡养费。目前最年长的孟子后裔是第74代孙孟繁忠,实际上从他父亲73代孙孟庆成起,已经没了奉祀生的名分,也没有了赡养费。孟庆成父子都是铁路员工,但他们都遵守祖训,整整十代嫡传长子坚持住在祠内原来规划的奉祀生居处,守候着祖宗的遗迹。
清乾隆、嘉庆、道光时期对游梁祠屡有增建、重修。同治十三年(1874年)巡抚钱鼎于祠东重建了书院。整个游梁祠占地庞大,气势恢弘。它坐北向南,三间大门,门楣上方悬有一个长方形竖匾曰“亚圣祠”。门前有一片东西长、南北短的空地(即今北道门街)南边是一座大影壁,东西各有一木牌坊,东曰“居仁”,西曰“由义”。亚圣祠(游梁祠)的大门只在春秋大祭时开启,平常出入都走东偏门。东偏门位于游梁祠的中间,进门有一个小院落,其南、北屋是接待来客和儒家子弟聚会的地方,通过小院内门方可进入游梁祠正院。二殿、大殿、厢殿俱全。
有人回忆说其格局大致和相国寺相同,从现存的游梁祠旧照来看,正殿面阔五间,为一硬山式建筑,青砖灰瓦,殿前悬有康熙御书的“昌明仁义”大匾。正脊上有高浮雕的脊饰件,两端有兽头形大吻,张口衔住正脊,两目注视前方,背上斜插剑把,垂脊端有五只垂兽。大殿前建有面阔三间的卷棚,也置有垂兽。卷棚两侧,各建有一座碑楼。大殿和卷棚同建在一座台基之上,殿前砌有月台,月台中央砌有垂带踏步。
游梁祠东部,东偏门院之北,另有一个小院是历代奉祀生孟氏家族的住院。再北是孟母祠、游梁书院。
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祥符人郑思贺在这里创办知新中学堂,这是河南省的第一所私立中学。
进入民国以后,这里是开封乙种工业学校和开封第二小学堂。奉祀生孟子第七十二代孙孟宪古也在这里开过私塾馆,可是后来这里却变成了生产枪支的军械所……
军械所的设立是对孟子“仁义”学说的践踏,也是游梁祠的不幸。游梁祠名存实亡,唯一留下的一块遮羞布是给奉祀生的赡养费,每季14.70元。
1948年开封解放了,游梁祠成为河南省委招待所。1960年的饥荒给游梁祠及奉祀生孟氏一族带来了沉重的打击。首先遭难的是游梁书院的藏书,据孟繁忠回忆:为了饥饿,他和大妹妹经常拿书去换吃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家的族谱也拿出去换成食物吞进了肚皮。今天想起来好后悔,但后悔有什么用,书早已无影无踪,追不回来了。
“四人帮”倒台了,“文革”结束了,人们猛醒过来,开始抓革命,促生产,游梁祠变成了工厂——钢窗厂。钢窗当时很时兴,工厂也兴旺。1975年游梁祠最后一个大殿被拆除,改建成了一座三层办公楼,钢窗厂占据了原游梁祠70%的地盘。剩下的只有两通石碑,如今这两通古碑就砌在楼门道西边的前墙跟,下面是一个台地,上面用青砖砌了“券”,也可以算是个“碑楼”吧,“碑楼”的左侧墙上,也就是楼道口中部镶有一块“孟子游梁祠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方石碑,是1992年4月1日开封人民政府立的。
这两通古碑,一通为《游梁书院记》清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立,碑头为半圆形,碑厚0.25米,宽1.14米,周围绕有龙纹;另一通为《重修游梁祠碑记》清嘉庆五年(1800年)立,碑额周围有二龙戏珠图案和“流芳百世”四字篆书。额头高0.74米、厚0.22米、宽0.78米,残高0.73米、下部已毁,除了这块残碑额头较好外,二碑风化腐蚀严重,字迹大部脱落,已经不能诵读成文了。
占天时、得地利、拥人和,孟子游梁祠一定能够重新建立起来。
“施仁政,行王道”是孟子政治思想的中心内容,而“民为贵”则是其“仁政”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春秋战国故都联盟的成立,说明开封发展旅游,不仅要吃“大宋”饭,也要吃“大梁”饭。如果说大宋的东京梦华是开封古都事业中最精彩的华章,那么魏国的大梁至少是开启开封古都事业的“先声”。没有梁惠王对大梁的经营,开封能不能成为五代的梁、晋、汉、周、及大宋的国都,恐怕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我们今天重修游梁祠合乎天时。
游梁祠旧址尚在,游梁祠东西街围其外,规规整整一个大长方形旧址,重修起来占了地利。
“昌明仁义”那块康熙御笔亲题的大匾,虽然不见了,但石刻已被发现,现在在文庙的康熙御碑廊里,复制一块大匾,自然不成问题。
近年以来人们对开封游梁祠的关注不断升温,不少中外游人、台胞、华侨前来问讯,呼吁重建孟子游梁祠。特别是占据游梁祠旧址的开封钢窗厂的领导人以及职工也愿意迁址,腾地重建游梁祠。请看某记者访问游梁祠的报道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开封钢窗厂“鸠占”着游梁祠70%的地盘,采访刚刚开始,就惹来钢窗厂第一领导的关注,记者心里直犯嘀咕,人家厂长要维护自身的利益,这采访怕是不会“爽”下去了。出乎意料,在问明记者的采访目的后,王宪章厂长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赶快呼吁一下,把游梁祠复建起来吧!”
王厂长的这句话,不仅是记者所遇见的第一遭,也使很多人惊奇。当然这些年钢窗厂经济效益不好,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但是想借拆迁捞取利益的人还是不少的,钢窗厂的人深明大义值得钦敬。日前我和友人去那里观看游梁祠古碑,遇到两个人,也没有问是不是厂长,人家很客气,还告诉我们,他们前不久在车间地下发现了另一通古碑,已通知了相关单位,人家告诉厂里,“暂时还埋在地下,先不要挖出来,等待处理”。如果真的动工重建游梁祠,说不定还会有新的发现。另外,孟子后裔历经磨难,仍然坚守在游梁祠,已经十二代了,他们盼望祖宗祠堂复兴的一天也许就要到了。
天时、地利、人和俱存,游梁祠一定能够重新建立起来,以显示魏都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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