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类报纸趋同化现象已引起业内人士的关注,对于如何消除这一现象,见仁见智,下面谈谈我的看法。
趋同化表现在三方面
首先是报纸性质与定位趋同,竞争最激烈的报纸是新生的都市类报纸。这类报纸在杭州就有都市快报、钱江晚报、今日早报、青年时报、每日商报、现代金报等等,而且东方早报也主攻杭州市场。虽然这些报纸的名称不同,但市场定位基本上一致,都是面向都市居民。据了解,全国大多数城市都出现这种情况,南京、成都等地更为严重。南京主要的(所谓强势媒体)都市类报纸有十余种,同类竞争非常残酷。
其次,在报道内容上趋同。用一句读者经常抱怨的话来说:“只要看一张报纸就够了!”在一些时政、社会新闻的选择上,各报的编辑和领导“英雄所见略同”,重大新闻谁也不会漏,本地的党政活动谁也不敢漏,跳楼寻死、杀人放火、交通事故等等社会新闻谁也舍不得漏……这些都无可非议,也是办报的基本要求,但其后果却不妙,各家报纸大同小异,有的读者在某报上看到的消息事后想不起来是从哪里看到的。
再次,在报纸形式和报道手法上趋同。在报纸的外形上,各报逐渐接近,都是小型报纸,而且长与宽的比例不再遵循黄金分割法,竞相减肥,越来越瘦。在版面安排上,突破了原先紧凑的互相楔入式局限,改为条块分明的板块式结构,应该说是一个进步,但大家都采用这种版式,造成了新的趋同。在标题的制作上,也有许多趋同,出现一个时期的流行标题,比如“奶酪”、“掘金”、“原来”等等词语的滥用,就以“掘金”为例,利用率高得惊人:“便利店还能掘多少金”、“×××掘到了第一桶金”、“杭派女装还能不能掘到第二桶金”、“天气再热不如掘金热”、“在炒期房上掘金不容易了”等等,看样子还得“掘”下去。
趋同化的后果
首先,趋同化是社会资源的浪费,既然同一个城市的数份报纸差不多,何必浪费纸张、人力、财力,去办这些可有可无的报纸。因为报纸趋同化,读者感觉不到有哪些报纸非看不可,非订不可,“反正这些消息从哪里都能看得到,何必要花钱买你的报纸?”
随之而来的是报纸生存空间的恶化,既然读者不愿订阅雷同的报纸,那么众多的报纸发行就成了一个“是生存还是死亡”的大问题。发行大战屡禁不止的根本原因就是报纸趋同化,缺乏吸引力。而发行大战愈演愈烈,导致办报成本的提高,进一步加剧了报纸生存空间的恶化。这种恶果在同类报纸最多的城市已经显露出来,比如南京十余家都市类报纸陷入亏损境地。
从报纸本身来看,手法上的趋同化降低了报纸的可读性。比如本意是美化版面的“条块式版面”,“真理越过一步,也就成为谬误”,过分强调这种版式,把形式看得比内容还重要,并美其名曰“版面格式化”,就会舍本求末,对稿件削足适履,有的稿件被删削得面目全非,引起误解,同时,减少了版面的信息量,最终影响报纸的服务效果。
从根本上看,报纸趋同化是对读者的不尊重,最终将会自食其果。
如何避免“三同”
首先要研究读者,研究市场,正确定位。是不是所有的新生报纸都必须办成都市类报纸?我看不见得。比如像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和杭州日报报业集团分别拥有两家都市类报纸,这不仅是资源浪费,而且降低了整体竞争力,与抢占市场的初衷背道而驰。现在杭州日报报业集团的每日商报可说是从同类竞争的怪圈中逐步走了出来,比如报纸的名称,定为“商报”,目的是要避免与都市报搅到一起去;其次在办报的过程中,逐渐加大了“商”的分量,把经济报道从后面移到了前面,在专刊里增加了“经济、生活、服务”内容。每日商报与都市报的面目已经各不相同,读者已经不会把两者混淆。
在新闻采写和编排上,固然要注意不漏发新闻,更要鼓励记者多采写独家新闻。其实,有些新闻漏发就让它漏发吧,哪怕它十分重要,因为它随处可以见到,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有些不是十分重要的新闻,但只能在你一家报纸见到,就能够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真正做到了给读者“有用的信息”。
在版面设计上,要贯彻创新的思想。要让报道部门的领导和编辑明白,即使是对新颖的“条块式版面”仍然有一个创新问题,不能守着“格式化”的宝贝版面不变,这种思想僵化的做法将使得版面显得浅薄、单调,缺乏内涵,从而被读者和同行小看。“太阳每天都是新的”,办报人决不能每天守着同样的版面往里面添内容,而要根据内容每天制作新颖的版面。
抓好采编队伍的建设。一谈到队伍建设,人们往往容易想到培养年轻人,这是不错的,但对年纪大的记者和编辑,同样有一个培养和正确使用的问题。有些人有一个错觉,认为年纪大的人容易保守。实践证明在知识界和政界,越是经历丰富、学识渊博的长者越是改革开放的倡导者。如果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积极性,将造成新闻队伍“老、中、青”脱节的局面,不但不利于新闻事业,也不利于年轻记者的成长。
笔者观察到一个现象,年纪大的记者喜欢到采访实践中找报道素材,年轻记者喜欢到因特网上找报道线索,如果不是绝对化,这二者都是需要的。现在的问题是有点过了头,有些人过分迷恋因特网,因为信息来得快,来得容易,网上上,电话打打,一篇稿件就成了。而从采访实践中发现线索就艰难得多。这也是造成报纸趋同的另一个原因。报社领导应该教育年轻记者多跑基层,让稿件扎实起来,年纪大的记者适当上上网,让信息获取快起来。
要最终消除趋同化,必须通过激烈的市场竞争才能真正达到。杭州现在媒体的竞争还没有达到像南京那样的白热化程度,但“山雨欲来风满楼”,是未雨绸缪的最佳时机,此时不奋发,更待何时?不能满足于“没有漏掉什么,还可以过得去”,要在同城媒体中打造自己的“唯一”。(作者单位:每日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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