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心绪仍然常常会飘回那些遥远的山、那些草地、那些窑洞,那些七十年前留下过红军脚印的地方,每一次都会重新让我热血沸腾。
在那六十天的风风雨雨中,当我们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脚踩上那些七十年前留下的脚印时,一种无以名状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也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我们的心灵,我们必须写出更多的文字,让更多的人来分享我们在六十天中采撷到的、沉沉地压在我肩上的红军长征的那些精神财富。
作为“接力长征”联合采访活动的最后一支队伍,我们是从四川泸定出发的,前面等待着我们的是巍峨的山和广阔的草地。很多信息告诉我们,这将是最为艰苦的一段红军长征路。
果然,险情不久就出现了。在驱车赶往红军长征中翻越的第一座山———夹金山时,我们遭遇了严重的山体滑坡。陡峭的山体被暴雨侵蚀之后,巨大的岩石滚滚地滑落。这是大自然给我们的第一个下马威。后来当我们连续遭遇了十几次山体滑坡之后,才知道夹金山的滑坡其实还算“友好”的。
在海拔近五千米的四姑娘山上,我们终于被高原反应所击中,心跳加快,不敢大声说话,耳膜似乎鼓了起来,做什么事都有些吃力。山上除了牦牛之外很难见到藏民,除了七十年前的那支红军,估计踩过这座山的人并不多。我一厢情愿地在地里寻找着红军战士留下的足迹,穿越了七十年的时空之后,这座山本身也成了历史的一个脚印。
最艰苦的日子还是在从红原赶往松潘的草地上。异常疯狂的暴雨使山路变得异常泥泞,我们的采访车一次又一次地陷进了泥坑动弹不得。一路上我们十几次下来推车,身体被雨淋湿后许多人瑟瑟发抖,大家都相互看着彼此满身泥水的衣服傻笑。30公里的山路,我们停停走走足足折腾了一天,一直到了晚上七点才找到地方吃上一顿饭。
不过,现在坐在办公室里回想起这一路的跋涉,印象中最深刻的不是一路上的艰难险阻,而是对每一处红军留下的足迹的深深感动。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依靠现代化的设备来对付大自然的。那时候我坐在山顶上,想像着红军穿着破旧单薄的衣裳、饿着肚子并背着沉重行李一步一步行进的样子,心中满是感动和悲壮。但是有些地方,我还是不敢想像七十年前,有一支中国人的队伍来过。身临其境,你没法不为红军的长征精神所动容。
更令人惊喜的是,红军的长征精神依然在这片土地上被传承着。从泸定到红原到马尔康到哈达铺,一路走来,这些地区勤劳智慧的人民,正在克服大自然带来的束缚,努力改变着当地的面貌。许多地方都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成为了新长征路上奔小康的鲜艳旗帜。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革命老区无一例外都非常重视教育,很多老人告诉我们,考上大学的孩子才是最大的孝子。这些质朴的老乡异常清醒地认识到,只有知识和教育才是大山里的最大希望。
山和草地让人敬畏,但是更让人敬畏的是七十年前那支中国人的革命队伍。见证了红军长征的这座山和这片草地,依然默然无语。而我们,真的是非常有幸,能够用自己的笔,把一路上采撷到的红军长征的故事告诉人们,让长征精神感染和驱动更多的人。
(作者单位:杭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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