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吕克·贝松遇到姜文，两人有着同类相见的快慰。昨天上午，名为“吕克·贝松对话姜文”的金爵论坛，从一开始就纳入两人习惯的轨道———先是把主持人请下了台，他们显然更喜欢彼此间的思想碰撞；随后，两人又对同声传译器大发厥词，吕克·贝松说戴上那玩意让他看上去像个间谍，然后两人索性都不戴了，翻译毫无准备地上了台。

通过看电影认识彼此

两人都是通过电影认识了彼此。姜文看的第一部吕克·贝松的电影是《这个杀手不太冷》：“那时我并不知道吕克·贝松是谁，只知道那是一部令人兴奋到无法忘怀的电影。”吕克·贝松看的则是《鬼子来了》：“看片的时候，有人告诉我里面那个老者是姜文，我当时很纳闷，这样一部现代感很强的电影怎么会出自那样一个老人之手。后来，我看到姜文的照片，终于对上号了。”

之所以成为电影人，吕克·贝松和姜文异口同声———跟童年经历有关。姜文的童年在军营长大，住的房子外有超大的篮球场，篮球场上每周放的两次露天电影让他对电影产生兴趣，吕克·贝松的经历更有趣：“小时候跟父母去摩洛哥度假，第一次在沙漠里看到电影，放映机是放在拖拉机上，银幕是被单做的。看到一半的时候，有只骆驼跑来要把银幕扯下来，那天电影里放的是喜剧，电影外也在上演喜剧，此后，我爱上了电影。”

中国还是电影农业国

说起电影，两人始终处于兴奋状态。吕克·贝松认为所有的电影都是商业电影：“在法国，很多导演自认为是知识分子。有一次碰到另一个导演，他批评我，说我的电影不是真正的电影，他的才是，他指的是自己那部投资300万的电影，我那部投资2000万的电影让他看不惯。事实上，他的电影也要进入电影院放映，只要进了电影院就跟商业产生了关系，所以我请他别装清高。”

姜文这尊“大炮”也跟着发威了：“中国目前还是电影农业国，相对来讲，美国、法国已经成为电影工业国。现在很多中国导演都在追求农转非，可在心灵上又达不到，所以不如安安心心做农业电影，弄好了以后就能成为很好的绿色产品。”

要共同生产真正的电影

农业电影国一说突然提出，让现场观众和吕克·贝松有些发愣。姜文使劲把话往回找：“电影农业国和电影工业国，其实就像男性和女性一样，没有高低之分。只不过，现在，中国电影基本上还属于靠天吃饭的阶段，所以我们要有好的把式去呵护它。中国电影目前整个电影系统还没建立起来，这其中包括发行、制作等环节，这时做假工业式的电影肯定不是出路。”绿色电影，在姜文的心里有明确标准：“像《霸王别姬》《红高粱》这样的电影就属于绿色范畴，它们是没加过什么化肥的，吃起来是有营养的。对于电影来说，那些注水的情节，就是化肥；那些老宣传自己拍片有多辛苦的，也是化肥；那些虚报的投资，更是化肥。”

姜文说话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吕克·贝松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姜文最后的话他肯定听懂了：“我有一个愿望———所有电影都在不宣传的情况下，摆到电影院里让观众自己选择，或许那时候大家看到的才是真正货真价实的电影。”那时，你可以看到，吕克·贝松拼命地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