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广州的三号线也快开通了,这个城市关于地铁的故事不多,它没有上海的地铁地下情,没有人要纵身跳下轨道,没有人每天在等同一个人。地铁等待的人总是平静而无所事事,一号线的人小心站着张望,并无其他欲望。二号线的人凝神看着在玻璃门上倒影的自己,心事重重,公元前站的一二号线交换线楼梯,一天十八小时不停有人群冲上冲下,他们总害怕错过另一趟线的车,而因为楼上楼下的关系,那种未知又是那么的不可见,它不是香港,转线不过就是旁边,而这综合的焦虑与平静,组成了南方城市的地铁心情。
广州的地铁一号线于1999年开通,从广州东站到西朗,那时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购物直线,沿路经过天河城,中华广场,流行前线,北京路,上下九步行街,基本全广州的购物热点它都囊括了。那时候我们的手机还不是彩色的。而二号线是2002年,从琶洲到三元里。开通的时候,我已经出来工作,我们开始在地铁里寻找各种角度去拍照,而网络上也多了很多关于地铁的图片,那一年也有了关于地铁的漫画,小说,和之后关于地铁的N部电影。
我喜欢地铁,总觉得那里是个可以阅读发呆的地方。我喜欢角落,站着。毕竟坐着的人都喜欢打量对面的人,而发呆的人则是他们观察的最好对象,我不希望。但也曾经在车上看过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就是在一个无所事事的观察中完成的。在地铁里好像一个永不会醒来的夜,人们在里面总是沉默,事实上没有人阅读,这不是一个喜欢阅读的城市,除了我。在深圳大家都爱拿着书,在香港大家都爱拿着PLAM,NOTEBOOK,在北京上海都有人拿着报纸,惟独这个城市,大家只爱发呆。我很留意地铁的三语报站翻译,才知道原来各地都有不同,广州的英语报站是本地译法,而上海的则更为正规的语法,深圳和香港的一样,这是不是在呈现着不同城市的水平?总是心里暗笑我们这城市的地铁人员,在一号线转二号线那冗长的提醒语里,它无法用三种语种宣读那句从右门下车的话语,只有一个男声的普通话,变成了国际语和地方语的过渡。有一天我乘清晨的地铁上班,却发现全线无报站,那种惊讶的感觉竟有点惊悚。
读书的时候最喜欢还是乘一号线到芳村区玩,有一段地铁是露天的,阳光晒进来,感觉好像搭乘大连的轻铁,我们在车厢里玩乐,很是开心。最害怕还是在地铁里哭,没有遮掩光天化日,最是难堪。现在广州的三,四,五号线也要来了,一个大城市是缺不了的。听说澳门也搞地铁,这反而让我觉得奇怪和好笑。
(九姑娘 每日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