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听岔了,弄得说话的人哭不出笑不出,这就是杭州人说的"兑五兑六"。旧时,一位北方人到杭州任职,耐不住蚊虫叮咬,吩咐杭州差人去买"帐子和竹竿",杭州差人一听,立马拔腿去照办,买来的却是"肠子和猪肝",弄得北方人一头雾水。这就是"兑五兑六"。
以前,我住在一条小巷里,邻居老太太目不识丁,却三日两头说邻近小学校里 做眼保健操不好,是"瞎弄弄"的。细究原因,小学校大喇叭里传来:"按太阳穴,轮划眼眶。"老太太听成了"按太阳穴,头昏眼花"。"头昏眼花",当然不好,老太太有理。有次,小学生排着队,去看外国儿童电影,片名是《巴布什克历险记》,片名拗口很不好记,老太太听了一遍,居然记得滚瓜烂熟。旁人纳闷,去刨根问底,老太太纳着鞋底,头也不抬,说:"有啥记不住的,不就是破布头儿换阉(杭州话,音xiàn)鸡么?真是的,外国的破布头就那么值钱。"细细一想,老太太的"兑五兑六",居然是时尚流行的谐音速记法,一听深刻,过耳不忘。
前几天,坐公共汽车外出,车厢里两位多年没见面的老姐妹,一前一后隔着老远聊天,前面的问:"你家老二在哪个单位?"后面的答:"早下岗了。"前面的听岔了,一个劲地放连珠炮:"去香港了?哦,这下子老二出山了,你真当有福气......"后面的插不上口,只有无奈地摇摇头。车厢里的乘客听她们"兑五兑六",忍不住地抿着嘴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