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个时期,为抑制固定资产投资过热的金融信贷紧缩政策实施,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房地产行业首当其冲,自然引起了社会各阶层的广泛关注,金融界、媒体、业界、老百姓的街谈巷议,谈论得最多的也是这个话题:“房价怎么走?”“楼市拐点到了?”“买卖双方谁屏得牢?”“成交量急剧下滑?”……
各种争论不一而足,然而见诸于公开报道上,明显是理论派占了“上风”,洋理论、数据模型、发达国家如何如何……对于实践派提出的与之相左的市场看法则是嗤之以鼻。笔者无意去争论房价的是涨是跌,只是联想到1978年《光明日报》发起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的大讨论。
教条理论害死人
综观历史,不去实践,惟理论是瞻,其结果往往是事与愿违,造成极严重的后果。
远的有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王明路线,造成蓬勃的革命形势转入低谷,万千将士血流成河;“文革”时期僵化的极“左”思想使中国经济步入崩溃的边缘……近的事例,大的不说,单就杭州房产行业而言,从2000年开始,年年报道房产要跌,从理论上讲言之凿凿,论而有据,结果呢,节节攀升,持币观望者大呼上当……
难道理论都错了吗?不是的,错就错在生搬硬套理论,主观性太强,没有结合中国的实际、地区的差异性和市场的发展现状。
争论与眼光
最近笔者出差东阳、义乌,待了几天,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当地很多人最近都到杭州买房子了。本人甚是诧异,在现在这种一片风声鹤唳的氛围下,为何还去杭州购房?回答十分简单,归纳起来有三点:
眼光(朴素唯物论的判断);
城里总比农村好(资源论);
小地方或农村富了总要进城(城市化过程)。
说到眼光,他们津津乐道:你们城里人尽管读书比我们多,见识也广,但是论做生意,总是要比我们温州、义乌、东阳人慢半拍。杭州人就是爱争论,机会来了不下手,最后还怪我们把房价炒上去了。
他们还回忆: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刚改革开放时,到处还在争论责任田到户是好是坏时,江南人已经挑起货担外出鸡毛换糖、背起泥工刀到建筑工地务工了。
八十年代,各地在争论姓资还是姓社时,浙南人抓住全国各地商品紧缺的机遇,开始家家办厂,开办各种市场。
九十年代,当城市在争论股票、商品房时,浙南人都已炒过股票,买过城里房子,送孩子到国外大学深造了。
进入新世纪,城里在争论民营经济的寿命长短时,浙南人的子弟已经从国外深造回来,改造手工作坊式、家庭式企业,开始到城里办公,买写字楼、商铺和别墅了。
至于“城里总比农村好”,实际上升到理论高度就是资源论,国家对城市的投入,城市的信息交通,对外交流贸易等占有的资源比农村多得多。
“小地方,农村富了总要进城”,这是经济发展到一定时期城市化的必然过程,城里的土地、房子是有限的。杭州也不只是杭州人的,我们浙江人都可以去买房子住。多么朴素的论点。
理论总是对过去总结得较为正确,对当前及未来发展的正确研判和指导则相当不够。
客观理智地看待房产
房产品不同于一般商品,其地域性、社会性特征特别强,对大多数人而言,是一生中购买的最大件商品,家庭中最大的财富,因而理论界、开发商、消费者必须理性地去研究、开发、引导、消费它。
首先,理论界根据具体的市场、产品深入实际调查研究,慎重操作,得出成果,指导房地产稳定健康发展。由于房产品的地域性、社会性特征,以及中国的国情、经济发展模式与外国大不相同,各地区经济发展很不平衡,加之影响房产品价格的微观社会因素涉及方方面面,只以洋理论数据模式,某一点或某一面去判断,未免有失偏颇。
其次,作为房产品的经营者开发商,追求利润是天经地义的,消费者也应该理解,不追求利润的企业绝对不是好企业,也不能长久的,但开发商也应该主动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这是由于房产品的社会属性决定的。土地是不可再生资源,一块地卖给你经营,你就得生产出对得起消费者和这个城市的建筑。不要因为宏观调控就自乱方寸,甚至做出一些违规违法的勾当。
而对购房者来说,也应对购房有正确的认识。最近看到一则报道,说一位刚毕业留杭两年的大学生想买一套钱江南岸的房子,预订单价6000-8000元/平方米,以组建一个家庭———三口之家来估计,120平方米是比较适中的面积,那么它的总价就是72万—96万元,首付30%(契税等不计),就要22万-29万元,如果要考虑将来装修、买车,再加上车库,就需要的现金总共达到了50万-60万元。最终结论是:房价太高、普通市民不可承受。
我想这样的愿望已远非“普通市民”的要求了:有大房子、小轿车、装修、还有车库……MyGod!这是欧美发达国家一个工作了几十年的中产阶级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殊不知,中等发达国家人均居住才28平方米/人,发达国家也只不过是36平方米/人,这个“居住”中大多数人是租住,也是买不起的。
况且房产品还是个梯级消费品,客观的居住方式:租住———小房子———舒适性房子,不可能一步到位。
若以这种例子来批评房价过高,“普通市民”无法承受,是不是经不起推敲、过激了点呢?